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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朔月之夜
这个女孩太聪明了,放弃吧,星.
当月和我说这话时,我轻蔑的笑着:"你以为我在干什么?"略带嘲弄,却毫不掩饰的展现所有笑容,望进月美丽的**眼睛,传说中,属于从者的--豹瞳,将一点点一滴滴的狠,输入给这眼的主人."我正是因为她聪明才挑中她,我们不需要任何不够优秀的个体."
可,她的优秀会演变成危险.
"你在做什么,月?冒死向我觐见吗?"我一步步走近,端坐在王座正中的月,冰冷的气息,将他狠狠的压在王座上,我则坐上手沿,侧着半个身子,伸手去抚月那银白色的发,发丝圣洁的像是神的光华,就那样倾泄,泄过月的肩头,泄在我手上.
月从我碰上他的那一刻就僵直,一动不动.像一个玩偶,将自己的气息屏弃的,就像他以死亡.
"星,星,星,星,星,拜托你,站过来点好不好?你这样下去,月真会死的!而不只是看上去像."日着急忙慌的把我拉开,"今天是朔月,月已经把他的全部光芒献给你了,你再坐过去,真要收了他的命吗?"
"笑话"甩开日拉着我的手臂.转身,坐的远一些,"你自己都说了,他以将他的全部光华献给我了!我还要他的命,做什么?我有那样无趣吗."这样说着,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月的面颊.那苍白的面颊,因为我的主动远离,又一次拥有了均匀的呼吸.长长的睫毛,颤出堇色的水雾.这便是朔月,一月一次的朔月,星的光华最盛,而月的光华最暗的朔月,硬生生,将我俩分开,以性命为理由.
被迫远离了我生命中最钟爱的玩具,我用目光在那无暇的脸上游移出红晕,月啊,月,你是月光赐给我的玩偶,完美,倔强,在完美中倔强着的,无邪生命。日日,年年,分分,秒秒,刻刻,每每……
日终于还是走了过来,挡在我们中间,用劳累了一天的声音,平缓的说着:“那件事还没决定吗?星。”
“啊”我用一个字代过,不要打扰我欣赏月的雅兴。
你不劝劝他吗?日,我实在没有办法。
月隔着日的身体,将声音传到我耳里,于是抬眼,看了一眼日。日,我们的大哥,短而坚硬的红色头发,刚直笔挺的线条,正带着宽恕一切罪恶的宽厚笑容,目光像是柔和温暖的日光那样,望着我——一筹莫展。
我笑了,带着几分高傲和全部的忧伤,只是说:“日,你不要说了,我主意以定,再难更改。”我给他台阶,他没有不下的道理,于是日,叹口气,步出议事大厅,斜长的大厅内,又只剩下了,我和月。
月没有说话,微微皱着眉头,日的离去,带走了屋子中几乎全部的热量,虽然那热量中,有一部分本来就是由他带来的,但,你至少曾经拥有,再抽离,还是有质的区别的。我做如此想。
“早点睡吧,月。”我也起身,准备离开,月被冻的苍白的脸上,展现和美的笑容,“你也早点睡,星。”
该死,我怎么会睡的着?摔上卧室的门,我依着冰冷的墙壁,坐在水泥地上。我到底该不该吸收那名女子?她和烟奴的相像,让我几度沉迷。干净的外表,像孩童一样不问世事的纯净笑容,对死亡的独特见解,略带忧伤的文笔,长而垂密的发丝,聪明皎洁的思维,除了不会抽烟以外,她和烟奴如出一辙。可日一再强调,教一个22岁的纯洁女子抽烟,和逼良为娼,没有任何区别。
没有区别吗?我笑。
黑暗中,被反射回来的碧绿光芒是我的眼神,是,狼目。传说中,可以幻出一切罪恶的,狼目。忧伤而冰冷,礼貌中,拒绝一切的狼的眼神。
第二章:禁忌的白狐
灵巧,优美的闪身,利用单挂吊灯的回旋跳,猫一样灵活柔软的身段,轻轻一闪,划出5、6米的周长,压低身子,操起传说中,没有生物可以达到的光速……当那王室的皇冠摆在我面前的桌上时,博物馆的警报器响了还不到一分钟。我收起笑容,看着半跪在殿下的光。一身白衣,他圣洁的像佛前的圣子,嬉笑中,保留着对一切美好的虔诚祝福,可我知道,那是光,拥有光速的盗贼,白衣、白发、黄目,忧伤、灵活,并且,顽皮、精准。那是一只生活在广阔视野中的狸猫,遥遥的警戒着一切,不去冒犯,也不容别人冒犯。
被称做光的第二个使者,他带着长不大的孩子一样,信任一切的笑容,站在比月更远的彼岸,隔岸,观火。
“这次行动没有遇见任何挫折吗?光。”我将腿翘上椅背儿,漫不经心的开口。“没有”他的回答比我还要散漫,该死!我想着,真想一摔王令,坐直身体质问。他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?红外探测仪点穿了他的左肋,在画面上显示的清清楚楚,那时多么接近心脏的位置?他以为我看不到?怒火冲上头顶,有似冲过了单薄的脑核儿,直冲上天。正要发作,一只手放上我左肩,左,那是属于月的位置。他没用任何力气,就将我“禁锢”在椅子上。
没有声音,于是,光递上来疑问的眼神,我就笑了,平静而冰冷的说:“光啊,光,你可愿出面,请那女孩儿过来?”
“是,要挟,还是,请?我没听清。”光顽皮的回答,然后起身,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。毫不留情面的反击,光,天生的个性。
浅浅一笑,我收回翘的高高的双腿,半侧着身子看月,月站在我的左边,目视着整间狼王殿,庄严而飘渺的精灵一般,并不看我,像是我本虚无。
“怎么了?月。”我招呼他,昨晚的玩笑难道真开大了?只有两个人在的私密空间里,月的沉默永远让我忐忑。
你还是想要同化她?
月的语气冰冷,并且根本不看我一眼,“什么嘛,一个女孩子,亏你计较那么久。”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快,想借此调节气氛,我忘记了,月不吃这一套,他根本是软硬不吃!
我在计较你的生命。
月抛下这句看似极狠的话,然后转身离去,我还来不及叹气,就迎来了电,我们中,最小的一员。
电是金**的,金**的王者一样,驾御着风而来。静默、自信并且,正直。电,拥有鲨之风范的人,像所有鲨鱼一样,拥有纯净的海蓝色眼睛,他就那样走过来,带着不容侵犯的严肃神情,浅行一礼,然后,坐在右手的偏椅上,气定神奕,镇静自若。
我将双脚塌实,然后压低身子,将自己的全部重量,通过双臂,压到双腿上,之后,抬头,看向电。
电浅浅的笑着,美丽的眼睛印上柔和的光线,“决定了吗?”他说,“关于那个女孩。”
“22岁,有过6年性行为史,爱好偷窃,7岁起就开始,有过无数次偷窃行为,至今从未被捕获。经事未深,但处事冷静。这样的人,还能被称做,女孩儿?”我笑着,用事实反驳。
“虽然有过性行为史,但6年对方都是同一个人;偷过东西,未被捕获也许是运气,但只是好奇,不可否认;冷静是后天给予的财富,单纯才是与生俱来的本性。”电的反驳比我还轻快,他始终看着我,诉说着,又仿佛,那不是他自己的意见。
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我不再表态,直接讯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?”电将他的身体完全陷进椅子,挑着眉,坐正,然后,叹气。“月让我跟你说这些,我转达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我恍然大悟,“月让你来和我谈判?”语气轻佻,满是不屑,“那,电呢?你说了这么久,你的看法呢?”我也将后背靠在椅子上,继续问。
“没有”电的回答,简单,干净。
“没有?”我疑问的抬头,看见电的眼神,纯净的让人联想到拉萨的天空,蓝天、白云、和煦的春风、吹拂着绿草随风摆、干净,简单的画面,让人联想到就长舒一口气,空气都纯净了,毫不掺杂。于是,我就笑了,笑进苍茫。
电,那代表一瞬辉煌的最幼的孩子,站起来,微微颚首,算是行礼,转身,步出殿宇。
一个女孩子呀,我何必为你,兴师动众,又不是要娶她过门,干吗呀!这是。一甩手,用后背磕上石做的椅背,麻疼。暴躁的不想站起,坐着,等待午夜。按光的速度,抵消掉顽皮的个性,怎么着,午夜前也会赶回来的。
没有多余的声音,书本里的景象是静悸的70年代哑剧,舒展开身体,在柔软的紫色大床上,等候着我的客人。
女孩是被光亲自送到色奴手上的,色奴眯着眼睛,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说:“她会带来危险。”当时我一笑,推开色奴的身体,毫不在意的说:“去,你咒我眼力差就直说。”色奴摇着身子,邪邪的笑着,打趣道:“我的王,听说过狐狸的故事吗?”
我一愣,白狐狸,这故事谁没听过?他何必这个时候提起?
第三章:圣洁的麒麟
色奴从不随便开玩笑,虽然在他眼里,一切都可以拿来玩笑。想着,这干枯的几近无趣的事情,几乎让我深眠,不行,要打起精神,琴奴还没有进门。
斜卧着的慵懒身体,酥散的像要被剥离,正是这个时候,琴奴进门了。带进了独特的高雅气息,宛若罗兰。他斜依着墙壁,让自己笑的像色奴一样坏,然后开口:“听说你又找来了一位兄弟?”
“是姐妹”我懒散的回答。
“什么?”他几乎站立不稳:“是女孩儿?”
“琴奴,你出去太久了,”我抬手,招呼琴奴过来,我圣洁,典雅,高贵的麒麟,终于又坐在我的身侧,柔美,细腻的黑色发丝,倾泻在我紫色的床上,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月比发长的人,全部长过腰际。十分难得,看着他的目光,一下就柔和了,不似望着月那般贪婪,琴奴是不容侵犯的!我温柔的开口:“你还记得烟奴吗?永恒之烟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她。”十五奴有不成文的规定,谁也不许提烟奴的名字,违者,自掌嘴40,下下见血,以度。琴奴小心的抬眼看我,看着他们的王,而我只是笑:“要是运气好的话,不日,烟奴将重现。”我说的斩钉截铁。
“二少爷同意了?”琴奴偏着头问。
月,又是这个名字,“他怎么会同意?”我一摆手,重新靠回床头,琴奴则笑了笑,一笑惊鸿万里。“我早该猜到,王,又独行了。”
“我向来是一个人”有些生气,我别过头去,不看他。
“那就,由琴奴支持你吧!”琴奴轻叹一口气,才说。
多年来,习惯了琴奴的偏从,可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他。黑色钢丝般坚韧的发丝,垂过脸颊,柔和的线条,黑色的眼睛望向我,似笑非笑,让我突然忆起,多年前的那个白昼,那,烟奴死去的日子。
琴奴是怕血的,他的仁慈让他像麒麟圣兽一样,心疼到害怕血液,次次不可免,只有,那一次……
第四章:永恒之烟
烟奴死的时候,身中数弹,肚子几乎爆开,内脏流出多远…可想而知,血流了多少?若不是亲眼所见,我都不会相信,11岁的女骇儿体内会有这么多血,她用那小溪一样的粉红色液体,向才入医道的我证明——人体内70%当真是水分。
等我发疯一样冲上前时,柔软的身体以倒下,倒在琴奴怀里。他当时就那样温柔的笑着,眼睛里含着泪滴。怀抱着和酒奴双生的烟奴,像抱着一个婴儿,小心翼翼。他用一只手,顺着烟奴调皮的卷发,一边轻声说:“没事,没事烟,一切都过去了, 我在这儿。”
温柔似水的眼睛,流淌着似水的温柔,看见我跑过来,动作有些迟钝的一愣,随即笑了,招呼我坐好,将烟奴交在我手上。
烟奴是在我怀里死去的,周围一片寂静。谁都想不到,一个九岁孩子的玩笑游戏,会牺牲掉鲜活稚嫩的生命。从那之后,我学会了,不再开任何玩笑,我玩不起,因为,我掌管的,不只是我的生命。
那一次后,很长时间,我都不能试着做任何事,那打击太大了,尤其当我想起,琴奴,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时的情形。说不出哪里疼,只觉得,自己疼的快要死了。
琴奴苍白,修长的双手,一只满是血迹,一只白的刺眼。他微张着嘴,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,发呆。那样子,至今让我发狂。
不过,现在好了,有人将填补16奴,填补15奴里那第16个空缺。至少我这么想,而只有天知道,是否只有我这么想。
第二天,家奴进门打扫房间时,我还没有起,隔着紫罗帐,看见家奴高大的身影,径直去拉开窗帘,窗环碰上吊丝,当啷一响,我惊觉——完了,家奴生气了!
眼前这十五奴里的老大,浓眉倒吊,大力的拉开窗帘后,转身,只一步就迈到我床前,不等站稳就开口:“王,你下的令箭?”
我伸手,接住他递上的“狼王令”深紫色的纸上,有黑色的字迹,是,通令?脑子快速的转着,有几日闲坐,没下过“通令”了,我皱眉。见令上写着:“诚以此女子交色奴调教,成命与否,色奴自断。”是有几分像是我的字,但,我的确没有下过这样的令箭?脑海中突然闪过书奴“皎洁”的笑容。利用5秒皱了下眉,然后递出令箭,用和平常无二的声音说:“你被书奴骗了,大哥。”
“老十?”家奴有些吃惊,半刻就变为懊悔,“我怎么没想到呢?”时才还理直气壮的家奴,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顶。“也不怪你,”我接着说:“幸好你通报,我得马上过去看看,不知色奴会做什么?”
色奴的手法向来犀利,犀利到可怕的地步,相信我, 这次还不是最离谱的,但,见到时,还是会忍不住张大嘴巴。
我按色奴的习惯,先去找了药奴,药奴说:“色,最近油了,自己配的春 药,很少存在我这里,于是,不好掌握他是否用药。但是,媚药今晨他到是拿走了一些。”媚药?看来下一站要去找酒奴了。媚药配伏特加,不只是色奴知道它好用。找不到酒奴,也知道他柜子里,少了一瓶82年的伏特加。果然,没让我猜错。
最后,找到色奴时,是在刀奴用来行刑的地下室,推开门,就闻到醉人的酒香,随后到来的是琴奴吹起的媚人的曲子。我几乎醉倒,强挣开双眼,就看见一个女子,被韧带绑在铜柱上。手、脚分开禁锢,一丝不挂的侧影。
铜柱发着红晕,将女子衬出深棕色的肤色来,不用想都知道,铜柱内被点了蜡,而且是粗壮的一尺喜蜡。而女子被喂了春 药,身上还擦满了由伏特加化匀的媚药,最可气的是,那两条蛇。用冰冷的身体一遍遍滑过女子灼热的皮肤。色奴竟还在马奴那儿借了两条蛇来?这是我没想到的~怪不得还逼琴奴吹曲子!等等,琴奴,吹媚惑的曲子?
我赶步向前,不去看女子,先拐过转角,望向琴奴。琴奴坐在香木的椅子上,紧闭双目,吹着笛子,一脸安然,不可扰。看见这画面,一下子放下心来,神情也舒缓了不少,可,一打眼,就看见和琴奴处在同一排的色奴身上,那小子,随随便便的站着,像个嘻哈公子,双手插兜,仿佛这一切丝毫不与他相关,看着就让人生气!
绕到背后,直接用手刀抵住哽嗓,“怎样?柳下惠好做吗?色!”我在色奴耳边质问,色奴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,又马上舒缓。语气缓和的开口:“怎么这般好兴致啊,王。”我不答话,将手刀推进一点儿,才又说:“还不是你干的好事?扰人清梦。”“我吗?”色奴笑的很邪。“王,你看那女子是谁?”说着用头去点,不惜手刀划破那细嫩的脖颈,我则进门来第一次,将目光投向女子。
女子有浅棕色的发,皮肤黑亮,嘴唇高翘着,哼那不成调的曲子,一下子我竟迟疑,手一顿的功夫,色奴以反击。漂亮、干脆的回肘,直冲我腋下袭来,完全没有时间和空间反应,只将将偏了一下身,头脑蒙了一下,感觉被重物狠狠的敲中肩臂。就这么一侧身,便失了先机,再抬眼,色奴以转过身形,正面冲着我笑呢!
叹口气,收回战备姿态,我无趣的开口:“这女孩儿是谁?”
第五章:天怜此魂
“昨天在大街上看到的,很让老十生气,就拉回来玩玩”马奴的声音里,明显有憋不住笑的成份。都懒得抬眼看他,我自顾的放说道:“她是把《论语》踩在脚下了,还是将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,编进骂人的句子中了?”“没有!”这个,马奴笑的更离谱了。“她当时正拿《辞海》做板砖用,砸人呢!”
“呵?”想憋也憋不住的笑,伴着马奴爽朗的笑声,一瞬即失。
改变了一下站姿,我让自己朝色奴站好,一脸严肃,“昨晚来的那个女孩儿呢?”
我问,闪烁着目光,看着怪笑着的色奴,他笑着,在阴暗的地下室内,恍惚见一片金**的光。
“她还在睡呢!”色奴的语气轻佻,还在睡?我稍做了一下反应。“在哪间?”边问边转身欲行,“左手靠窗那间,7层”色奴说完,我就开始挪动,很想去看看,所以走的有点急,到门口,将要拉门的,色奴那坏笑的声音又响起:“她睡觉打呼噜,别吓到了。”
什么?手停在半空,身子跟着僵了数秒,才一拉门,快步走了出去,后面是关不住的笑声,该死!又丢人了!默念着咒骂色奴的话,我向7楼挪去。
有一个词,神称它为“圣洁”在我很小的时候,就认定,那是很神圣的词语,无人得配,直到这一日。
阳光下的女子,睡在白天鹅绒的大床上,白色,纯洁的刺眼的雪白颜色,反衬出她昨晚才被衣奴染成金黄的头发,细看之下,衣奴昨天必定费了一番功夫,将发染成金黄,还烫做了烟奴当年的大卷儿。
女孩睡着,像天使一般,我站在门口,不进门,不去接近床边,不用手抚上那美丽的沉睡中的容颜,什么也不做,因为只一动,我便会想到电影里的情节,恶魔接近天使,修女在一旁痛哭。
我的天使,你可愿拯救我肮脏的灵魂?
米饭的清香飘进鼻息时,首先想到的是食奴。被一群人信任,有着天大的好处,也有天大的坏处,比如:生病时,十分挑食,除了食奴亲手烹调的,其余一口不吃。坏处不多,仅这一条足够愁煞——家奴。
看到盖碗时,心情超好,普通的大号瓷碗中,有食奴精心准备的,盖饭。很普通,至少看上去是的,除了:米是食奴亲自筛选的香米,细长,圆润,在凉水中浸过,2个小时后,才煮成白饭,一直放置到凉后,才开始备配料,以便食用。凉掉的香米,醇香,美好。鸡肉是挑好的,鸡胸脯肉,手工剁碎后,浸在味料中,等上片刻,同是手工剁成的里脊肉,和均,再加上淀粉,仍是手工做成指甲大的肉饼。最后的配料是,鸡蛋青,蛋青被摇散时,还在蛋壳里,摇均后,不经打散,直接敲开,放进锅里,用小火去滩,根本不再去碰,直接在平底锅里,成型为一个薄薄的饼,夹出,在台子上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,手工切制,切好后放进冰箱冷藏。肉饼是用锡纸包好,泡在高汤中,在微波炉里加热到熟透的。然后在电饭煲里,保温一整个下午,这时,食奴才能略做休整,赶在晚饭时,再将三样东西拿出,米饭醇香,耐嚼;蛋饼,味重,养口;肉饼,略温,好食。将这三样,混合均匀,一层饭,一层肉,一层蛋,每一层都压实,然后粗暴的搅匀,上桌。
“明天想吃什么,王?”食奴在退出屋前,照例问。“明天你不是不在吗?”我抬头,望向2米外的食奴“ 废话,你这个样子我敢不在吗?难得的长假,还不是没到海边就整的跟截机似的赶回来!少说漂亮话了!”眼神,食奴片刻中的眼神绝对是这个意思,而开口却是“对方临时取消了。“语气平静的有几分滑稽。去海边踏浪,对方怎么临时取消?难道四大洋临时有宴会?还是太平洋突然移居?食奴阿食奴,你连骗人都不会。
想着,轻笑,然后,引来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连续咳嗽,每一个都震的胸口爆裂似的疼痛,还咳不净一样梗的难受。
这情景,要是让家奴看见了,一定根失了魂似的,满大街找了医奴,找药奴,找了药奴找酒奴……好不容易该找的都找齐了却不知,和谁说好了!而食奴不会,他就那样,双手自然下垂的,站立着,像,什么都没发生,这,就是食奴,掌人生死,却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男人。
不生气,不吵闹,不大笑,不雀跃,我当年甚至怀疑,给他一把刀,他就会割腕,给他一根绳,他就会上吊 ,给他一柄剑,他就会饮颈,没有疑问,不置可否——毫不犹豫。
哀大,莫过于,心死,食奴,以死!
静默,在静默中呼吸,即使一秒钟,也长过永世,最后,还是我先开口“烟奴,今晚吃什么?”。
我问。
说完后,食奴明显一愣,略想了一下,就反应了过来,仍然是用不温不火的声音回答。“送的西餐,加甜点,使全餐”我笑,这就是食奴,他以死。任何事全与他无关。
我该笑呢?还是哭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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